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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集第三期《人与树的距离》基本准备完毕。将于15日正式上线。谢谢所有喜欢日青的朋友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

            本期内容除了小浅、松鼠,卡帕,chervun四人的固定搭档作品(摄影和文字)外,还有来自好友们的各方面帮助,nono小姐和毛毛小朋友友情出镜,让这次的照片生动又可爱。另有豆瓣线上活动“我与树的故事”上来自各位豆友回答问题的选登。敬请期待!

            BTW,如有任何意见还是请你宝贵的提出来哟!

     

                                                                                                                                                           日青社

  •       “绿。镜头”摄影线上活动,为期一个月,在豆瓣得到大家的参与和支持,图片数量和质量都超出我们的预想,在活动过程中,我们定期挑选优秀的作品制作合集,也方便这样迷人的绿被更多人看到。本次合集将是这次活动的最后一个总结,与前两次相比较,这一次在风格上更趋于朴实和淡然,没有过多的花哨干扰和技巧展现,更多的是对于“绿”本身的展示和还原。:)

            特别感谢上传照片的各位豆友对本次活动的支持。

            ps,图片合集也可在日青相册集中浏览。所有图片版权归拍摄本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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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0-01

    鸦片的毒与美 - [课堂]

    by 小浅 (原文刊于2009年9月《Little Thing 恋物志》,本期主题:西方人眼中的东方风情。略有删节。) 

     

    七十年代初期,时装设计师伊夫.圣罗兰到中国大陆旅行。他深深为迥异其过去生活经验的东方风情所吸引。他携带一只鼻烟壶作为收藏,并由此产生灵感,希望有一瓶香水,如同鼻烟壶般瑰丽华美,如同鼻烟壶里所装的鸦片般,充满诱惑、让人上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因此,他创造了“鸦片”。 曾有一位澳洲昆士兰的首领禁止这种香水在他的领地使用,据说是因为用了之后会像吸食鸦片一样上瘾。而另一方面,“鸦片”香水也因这一份独特魅惑的魔力,让人一闻便留下深刻的印象。

    鸦片原产地中海沿岸的西亚、小亚和南欧一带,是典型的西方毒品。之后流行于东半球,尤以印度和中国为最。而我国因鸦片战争而大出其名,但其传入不始于明清。据《旧唐书.西戎列传》载,鸦片在唐朝已经作为药物而传入中国。之后,浪漫主义的东方想象中,鸦片帝国就成为一个表述某种彻底的“东方性”的神话。鸦片具有某种似是而非却又不证自明的“东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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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鸦片本身,它是从罂粟果壳上刮下来的。鸦片罂粟是一种称得上绝美的植物,她外形纤柔、色泽缤纷,摇曳着的花瓣薄翼如火如梦。当它的果实还未完全成熟时,在那绿色果皮的细微裂纹中会不断渗出一种液汁来,这些液汁渐渐变成一种胶状物,颜色也变深,把它刮了下来就是大名鼎鼎的鸦片。人类自古为罂粟的美艳而醉,也为鸦片的毒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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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粟植物图谱)

     

    如果不谈及那段不光彩的历史,那么鸦片真是一样又神秘又时髦的玩意儿。历史上许多著名的诗人都有吸食鸦片的癖好。德·昆西(Thomas de Quincey)、柯勒律治(S. T. Coleridge)、法国诗人波德莱尔,还有100多年后美国的垮掉派诗人艾伦·金斯堡。德‧昆西为鸦片写了一本书,记录他早年在幻象世界里寻到的激情。而柯勒律治如果没有鸦片,便写不出可以媲美李白的壮丽诗篇,幻想在远东的古老帝国,金色塔顶上的冰雪生光,诗人的眼睛闪亮、头发在风中流动。没有鸦片,济慈(John Keats)的诗,大概也会失去了夜莺在黑夜里回旋吟游的空灵感。这些都容易给人一种印象,似乎鸦片与灵感和才华有某种必然联系,更神秘地说,鸦片具备某种诗性的气质。

    在东方中国,如果你钟情晚清史,一定会对鸦片产生好奇,全因那被鸦片烟雾包围的点点没落美。鸦片迎合了某一种末世情怀:明日世界终结时,便可沉醉在前朝旧梦中,甜甜的香气正像暮春残花。带着丝丝甜香的毒品,世上最美的东西不过如此。抽鸦片用的器具也非常精致,鸦片烟床上有一个小桌子,烧着水的水壶盖子拍拍地响,还有美味糕点和清茶以及留声机里的音乐,光是这样已经让人飘飘欲仙。从和暖的午后抽到夕阳余辉洒满庭院,再到夜色的阴影铺满了大地,一觉睡去,但愿长醉不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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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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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片吸食器具)

    许多人喜欢用鸦片来形容某一种文字,情殇但又能聊以慰藉。而我能想到的气质最合的文人,是民国女子张爱玲。她是话题女王,是那个时代里“搔首弄姿”之辈。同代自命清高的文人多贬低她中伤她,但迷恋她的众生,却横跨时代与年龄,拥爱不已。张爱玲本人与作品都是传奇,互为迭影。东方战火中唯一最无国仇家恨、只求纸醉金迷的上海孤岛,出现了这样一名明哲保身的乱世佳人,她那恻恻轻怨的文字,竟给了中国人战火中避世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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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片相关收藏品)

    由此可见,人类嗜毒,而且是古今中外都嗜。从现代医学来讲,毒品能使人上瘾,产生药物依赖性,原因首先在于人脑本身就分泌一种叫内啡肽的类似之物。人一旦缺了它,马上就没精神气。鸦片的毒所能给予人的幻象和美妙感受,成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在不断接近的过程中疯狂并近乎幻灭。《植物的欲望》一书中,有这样一种观点:植物因迎合人类的欲望而得以生存。这样说来,鸦片能使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它所具有的特质比苹果的“甘甜”、郁金香的“美丽”更高级且强烈,那是一种几乎被控制的“陶醉”。在“陶醉”一词的中间,藏有再明确不过的东西:“中毒。”食物与毒药之间的鲜明界限或许可以划出来,但是毒药与欲望之间的鲜明界限就划不出来了。对于动物来说,有意识地试一试植物毒素是很普遍的事情。当一种令其陶醉的物质被发现后,这个动物就会一再重复地到这个源头去,哪怕有的时候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顾。猫之于猫薄荷便是这样的道理,因此人类嗜毒的原因也不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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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谓“毒药”,“毒”与“药”又密不可分。中国的药学经典《神农本草经》,就是“神农尝百草,一日七十毒”的传说,它把药分为上、中、下药,也是按毒性大小来划分。鸦片是医学上的麻醉性镇痛药,内外科伤痛引起剧痛,打一支“吗啡针”或口服可待因(鸦片中含有的成分),都可立即见效。但这种成分的药剂,不能轻易使用,尤其不能大剂量频频使用,否则会使人上瘾。因此“毒”与“药”也不过一线之差,只是对于度的把握。

    鸦片“药”之神秘,也绝不逊色于它的“毒”。在《基督山伯爵》中,提到用鸦片制成的药丸对抑制疼痛十分有效,并对其有这样一段描写:“他从衣袋里摸出了一只非常名贵的小盒子,那是整块翡翠镂刻成的,上面有一个金质的盖子,盖子一转,就从里面倒出了一粒淡绿色的小丸子,约莫有豌豆大小。这粒药丸有一股辛辣刺鼻的香味。翡翠盒子里还有四五粒,这本来的容量大概在一打左右。全桌的人传看着这只小盒子,但宾客们把它拿到手上的时候,主要的是细察这块令人羡慕的翡翠而不是去看那药丸。”鸦片之神秘,需要有足够精致且名贵的盒子与之相匹配。

    人们对此类植物的痴迷,是一种本能,追溯到园林历史的早期,人们对植物的兴趣就多集中于植物的魔力而非它们的美——无论是好是坏。人们种植一些能够把他们带到另一个世界里去的神奇植物。这些人们中的一些——他们有的时候被称作巫师——带着一种精神知晓从那个旅程复返回来,而这种植物知晓可以成为信仰一种宗教的根基,这源自人类对于这样神秘又神奇的生物具有天生的崇拜。中世纪的药草园对美学毫不关心,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能够起治疗作用或者是陶醉作用、有的时候是毒杀作用的品种上。女巫们和男巫们种植那些具有“产生魔咒”力量的植物,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作用于精神状态”的植物。他们时常是曼陀罗、鸦片罂粟、颠茄或印度大麻。而其中鸦片又因它特有的诗意美学,倍显神秘优雅。

    时至今日,鸦片已经从女巫们和炼金术士们的园子里被根除,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肯定它的诱惑与美丽,它就像是 “从黑暗中心,想象世界的深处绽放的神圣的花朵”。在鸦片梦幻中,你可以经历神秘的、差异的、非时间性的东方世界。

     

    附:关于《Little Thing 恋物志》

    一本关注中国年轻女性感受和创意生活的时尚杂志,内容涵盖时装、配饰、插画、摄影、艺术、创意生活方式。杂志风格通过细腻的女性视角关注潮流,搜集和介绍有趣的时尚内容和人物;杂志关注世界各地女性时尚创意生活,网罗世界各国女性插画师,造型师,设计师作品。

    杂志发行:北京、上海、香港、广州、深圳 (印刷&电子版同步)
      
    杂志风格:
    清新 自然 本真 玩味
    时尚不失亲和力,关注潮流但不盲从
    细腻的女性视角,独特的人文关怀
    兼具亲切感和文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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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一期日青朗朗集将以“人与树的距离”为主题撰写内容。豆瓣线上内容调查与征集活动已经开始,欢迎喜欢日青的童鞋踊跃参加。:D

    下面再摘录一下活动问卷的内容。(如有兴趣可去活动页面po上你的回答!)
    1 你最喜欢什么树? 为什么?

    2 用一个词来形容树?

    3 你认识的第一棵树是什么树,是怎么认识的?

    4 你希望你所在的城市,能多种些什么树?

    5 你闻到过树的味道吗?最近一次闻到树的味道是什么时候? 能描述一下那种味道吗?

    6 你相信那些人们强加给树的品质吗?(比如梅兰竹菊、白杨礼赞等)如果不相信,你认为树是怎样一种存在?

    7 能否说一个你与某棵树的故事?要印象最最深刻的哦!

     

    线上活动地址 

    或者你也可以在本贴中陆续回复问题~ XD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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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籍:

    植物的欲望

    影视:

    植物私生活

    香水

    爱你九周半

    音乐

    十二金钗众生花

    加尔基 精液 栗ノ花

     

    提供六款“植物的欲望”主题桌面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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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y Cherv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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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生花 关淑怡

    众生花 古筝mix版

     

    时隔多年,大观园里的那群十二金钗、姨娘女眷,依旧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女性人物模板。曹雪芹一支笔,贩卖了几辈子人心,也谈尽了欲念。里面零零总总的人物,各施技能,步步为营,才终未遗憾来过这俗世人间。这倒和植物世界的众生花契合,各有娇容,招蜂引蝶,无不为短暂一生,倾其所有而怒放。 

    植物间,你争我夺的是一方空间,一抔泥土。生存的意志被强化后,与人类的掠夺疆域,不停繁衍相同,它们也有理想的生存意愿。譬如,充足的大气,丰沛的阳光和雨露。但是不能够移动的条件限制,又让他们必须经历自然的挑选和高等生物的挑选。从而,延续的欲念导致了植物自身基因的不断进化。讨好、献媚,则成了它们表达欲念手段中最明智的一环。 

    花粉吸引蜂蜜,果实陶醉吃它的生物。动物被植物牵着鼻子走的方式一直潜藏在周围的生活中。连圣经也要将夏娃变坏的凶手归及苹果。所以,色泽、味道、肉质等,就成了植物们献媚世界的利器。似乎,最没有能力最无动于衷的这群靠跟大气交换有机体,而新陈代谢的生命物质,成了最懂得如何存活于世的典范。 

    来听听关淑怡的《众生花》。只几分钟电子节奏迷惑,顷刻间,能让你忘却正要出口的短叹,能让你准备深虑的大脑停止。是否是讨论严肃命题时优雅及时的消遣呢?如此温柔而静谧的氛围,回过头继续来看这媚惑的众生花! 

    众生花(粤)
    编曲:陈辉阳
    填词:林夕
    演唱:关淑怡
     

    莲花色似空 为纯白贞忠
    恨吻着风一颤动
    睡莲被染红 昙花一秒钟
    任蝴蝶簇拥 为纪念过客那阵痛
    到下世重逢
    众生相碰
    梦到剧终
    黛玉之痛
    化作落红
    如水仙最懂
    自怜在水中
    惹蜜蜂香暗动
    被缘份播弄
    谁惜花也懂
    蜜糖为播种
    岁月叫花瓣放松
    转眼不再红
    凭美艳补苍穹
    十方起哄
    红颜不易种

    林夕这一阕词,并不是他最好的作品。但依然无人能再出其右,写出一版更高级的。同时这首歌是陈辉阳一整张编曲专辑《十二金钗众生花》中的顶头之作,结尾还有去掉歌者的古筝风味的版本。可见曲子里有太多曲作者本身想表达的东西。但说到《众生花》这首歌,陈辉阳找关淑怡唱这首歌,则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一个写过《垃圾》、《漩涡》、《暗涌》、《shall we talk》、《K歌之王》等大热门的曲作者。他对音乐的理解应该是更深层面的。我以为,其实陈辉阳看重的是关淑怡的身世,个性,和她所能承载内容的方向。一个退出歌坛,又回来;一个总是喜欢尝试异类;一个特立独行的香港女歌手。会唱歌的女人有很多,可是时刻在变换着形式和身份去适应周围,去演唱歌曲的女人可能只有她一个。选择她,在还没录音前。则已经给《众生花》这首歌垫定了必要的成功基石。 

    再听,专辑中他们还一起合作的另一首最主打《三千年后》。关淑怡几乎都不怎么费力就诠释出了,离愁、别绪、感情中的哀怨、伤与痛等丰富的情感,给整张概念专辑的市场定位,进阶抬高与扩大。这样的贩卖,与献媚,怎能不成就一张好作品。 

    植物没有大脑尚且知道表达生存的欲念。人作为万千生物中的一员,无论相信自己是被植物所骗,还是相信复杂世界里有一面的未知。都必须诚实的面对生物这种与生俱来的欲望表达,他们有多少是谄媚的生活在我们的周围,我们又有多少是谄媚的生活在世界上。这都不矛盾,只不过是一个欲望的的横截面而已。 

    所以,植物的欲望在我看来其实是植物为了生存所表达给其他生物的一种存在形式,但这种形式带有一定程度媚的感觉。既然我们没有理由抗拒甜,抗拒饱满,抗拒幸福,抗拒与生俱来喜欢这些的原因。那么再过多少个秋、多少个冬,假使我有幸站在某一个街角,则再也不会去想那些向我舒展笑颜的花朵,其实只是希望我为了传播它而采摘它才长的这么美艳!© DayGreen

    众生花-关淑怡【下载】 

  • By  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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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零下六十度且面对面也看不见对方的风雪中,成千的企鹅们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只为了保护他们的蛋,他们的孩子。情景蔚为壮观。那是南极大陆唯一温暖的地方。

    这听起来十分动人。看起来也是。分析起来也是。 

    因为动物们可以创造新的生命,又有“情感”这种东西可以让人心有戚戚。

    而在同一片大陆同一种气候下的苔藓和地衣们呢?它们是可以并且自然会被遗忘的群体。

    在那里,欲望就好像被冰封了一样。它只代表一个词:生存。 

    波伦先生写植物的欲望,是描述它们对人的诱惑能力。吸引人类,从而使自己生存下去。也就是说,一种有用性。就像茄子,它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它有漂亮神秘的紫色,光滑的外表,看起来很可爱。香蕉,明亮的黄色,丰富的营养。苦瓜,虽然长得难看,味道又重,但其营养价值及这种反差使它甚至有种奇怪的独特气质。总之,不管是视觉,嗅觉,味觉,或是别的什么方面,只要是能吸引人类,似乎都容易生存,存在、繁衍、基因优化等等“欲望”就能得到满足。其基本背景就是,它们生活在人类世界。我们在观察、讨论、臆测它们。所以,如果是不生活在人类世界呢。 

    南极洲是唯一没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用我们的观点看,那里的植物生存艰难,基本欲望无法依靠外力实现。那是一种极端的,单独的特例。但它们一样生龙活虎。我的意思,它们的丰富性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地衣们形态各异,它们看起来像金丝菊,或松针,或海石花。然后,它们的根能分泌地衣酸,溶解岩石,从中吸取营养,同时固定自己。它具有非常坚固的表皮,在极端的低温,强风,干燥中培育出像藻类一样的供水系统,它们是一种独自生活的植物。当然是相对其他那些依靠人类帮助而繁殖,优化的植物。

    它们生长得非常缓慢。据说,地衣一年当中也许只有一天的活跃生长期。也许活了几万年,才长了十厘米——那是必然的。缓慢,耐性,才能在极端环境中长久抵抗。这是一种普遍真理。我怀疑在外星也是一样。 

    在许多生动耀眼的植物中,我忍不住要说地衣,因为它们看起来是连基本欲望都不能实现的品种。生存变成了全部。(因为就茄子香蕉来说,生存之外,它们似乎有足够的空间往美学上发展,甚至是形而上……就像人吃饱了是不够的,还要穿得好看,过得舒心,思考生命的意义之类)被限制在底线处的欲望,具有一种小而强大的能量。这能量对人类似乎毫无影响,对企鹅也一样,但是它本身具备一种遗世独立的东西。那是一种可以叫做本能,也可以叫做超过了本能的挣扎的东西。 

    不能也不必美化、高抬、粉饰这种东西,它们只是地衣的生长。

    但是,普通性仍然存在。无法使自己更“有用”,更“鲜艳”,更“有营养”,更“华丽”,更“温柔”的那些人类,无能力的,彻底孤独的,具有过于偏僻的特殊性的人类,一样存在。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说,欲望被限制在底线处,并且似乎给隔离在人类之外。像是大都市力度南极洲。但是,由本能驱使,他们一样生存。 

    不是没有关注他们的其他人,各类报道,研究,慈善团体都曾注目。

    我只是常常无法对他们有任何评价,对相关事件也一样。我无法采取任何一种态度。

    任何态度都似乎是偏见。他们就那么,兀自生存着。像地衣一样,缓慢,沉默,悄悄的存在了很多很多年。我看到这样的人,会默默的看看他们。没有什么可以讲。似乎已经和生存无关,欲望无关,只和一种存在方式有关。和恒星行星一样,其存在和观察者毫无关系。 

    地球在宇宙中,大概和南极洲一样。

    也许我们所有人,热烈、生猛、积极、强壮的地球人,在整个宇宙中,也是缓慢,沉默,独自生存着。好在我们看不到别处,像南极洲的地衣看不到赤道的芒果,因此我们继续美好生活。愿上帝保佑我们,自在,有能量,平安喜乐。© DayGreen 

     

    ——————恶搞分割线———我忍不住要把恶搞小段附上——— 

    自从一只芒果跟我说她想穿羽绒服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建一个雷物囧事事件簿。

    后来,小条跟我说,他的梦想是蒸桑拿,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本质就是恶搞。 

    要说明的是,我们生活在南极洲。小条是一丛苔藓,而我是一砣地衣。

    你可以想像,我们都样貌平平,无背景无资源无有钱老爸无才华无发财命。总之,在南极洲这种地方,只能靠幻觉,幻灭,继续幻觉,继续幻灭——如此生活。植物通讯网的聊天室则——聊胜于无。小条最近和一株红豆搞起暧昧来,说话是这个调调:我这里有无穷的银白色的美丽的冰川,刚好配你鲜艳如彩霞的身影。彼时我很想变成一只木瓜,可以吐出一肚子的液体。至于那只想穿羽绒服的芒果,位处北纬24°.4′,全年最低温30度。她向我描述了对羽绒的轻柔温柔的向往,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某女不停的吃很多很多东西,旁边有人冷峻的说,那不是爱。不过这多少有点残忍。所以我没有说。 

    企鹅们常常很欢乐。当然他们就长了副欢乐的样子,如果他们也郁闷起来,会遭人鄙视。

    在我们冬眠的日子里,他们也一样任劳任怨在风雪中和宝宝们玩游戏。真叫人佩服。在风雪中,我躲在洞里,继续乏善可陈的聊天。并且在芒果小姐以深情的语气描述她的梦想的时候,没有忍住,想起了我的梦想。想起来之后,就忍不住自我鄙视了一阵。我想我到死都不会告诉小条的。而我们要死去——那还有一万年。是的,我们的寿命长得令人发指。也许有一天,小条真的可以蒸上桑拿。

  •  

     

    By 小浅

            五月的一个下午,迈克尔·波伦在他的园子里播种。播种是一种愉悦的、散漫的、要求并不太高的工作,完全可以一边播种一边随意想想另外的事情。正巧在一棵开花的苹果树旁播下一行行的种子时,蜜蜂们在苹果树周围嗡嗡地飞来飞去。他开始思考在这个园子里(或者其他任何园子里),人类的作用与这些蜜蜂的作用有什么不同?

            园丁决定花园里哪个物种可以茁壮生长,哪个物种要被剔除。我在工作中也常对同事说,你只要告诉我需要怎样的种植效果,至于种些什么树,那是我来决定的事。我们乐于这样行使自己的权利,园丁对自认为美丽的花卉精心呵护,为了帮助它们生长,他浇水施肥,拔除杂草;我把自认为合适的树种安排在不同的地方,营造不同空间感受,来满足人们对舒适和美观的感受要求。人类总是这样幻想自己是世界的主宰,自负又傻气。这样的理解也许压根只是一种自己骗自己的幻觉。 

            看看波伦身边的那几只蜜蜂,它们很可能把自己当做是主体,它们主动选择花朵来采蜜,而如果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那么事实的真相是:花朵聪明地利用了蜜蜂,利用他们在花朵之间搬运花粉。当然我们没有必要特别强调植物的主动性而赋予过多灵气和神话色彩在植物身上,那样不免会让植物带上精灵的光环。而仅仅从进化角度来说,蜜蜂和花朵,这便是一种平等又相互的作用,来满足各自利益的活动。

            植物最大的欲望,是自身的繁殖欲望。而正是它的这种欲望,庞大又强烈,不仅仅唤醒和适应了人类的欲望,有时甚至开发和创造了我们的欲望。人类面对万千物种,总是要选择,被选中的物种可以通过人类的主动性得以大量繁殖。而怎样才能被选上?对于植物来说,只能依靠其诱惑的本领(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蜜蜂)。而诱惑,就是利用人类对于甘甜、美丽、陶醉、控制等等的欲望。花鸟市场中,是哪一种盆栽青翠欲滴,让你决心买一盆回家日日精心照顾?花店里,是哪一种花开得娇艳又芬芳,让你忍不住买下一束,欢天喜地地捧回家?水果摊前,又是哪一种水果鲜艳可人,让你打算买回家慢慢享用?……这样回想起来,植物们的诱惑目的简直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马铃薯圆鼓鼓的可爱、郁金香鲜艳夺目的美丽对我们的眼睛、鼻子和舌头所展示的愉悦和魅力不再那么内敛和被动了。而人类,就这样赤裸裸地被利用了,我们不再是主动者,我们被诱使去做那些它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包括帮助它们繁殖。

            而一旦我们以这样一种方式来理解自然界,这种颠倒过来的方式动摇了人类在自然界的霸主地位,但同时又感受到,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公平。而这,也许正是最真实的自然界生存关系。

            植物是自然界的炼金术士,是把水、土和阳光改造成一系列珍贵物质的专家。它们的实际能力许多都超越了人类的想象力。千百年来,人类慢慢摸索出植物的特性,取自植物的化学物质可以滋养、可以治疗、可以毒害、也可以愉悦我们的各种感觉,有些甚至可以唤醒我们,使我们睡觉或者陶醉。而正是这些,培养和创造了人类的欲望。如果我们不首先理解花朵,就不可能开始理解美的吸引力;如果没有特定的植物所蕴含的化学物质,刺激并愉悦了人类的身体,打开了我们大脑中掌管愉快、记忆乃至疯狂的通道,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培养出陶醉这种欲望。

            而植物本身的这些特质,无论是致命的毒药、难闻的气味将生物驱逐出自己的生存环境,还是依靠诱人的颜色和气味来逗引其他生物来到自己身边,都源于植物本能的最原始的生存繁殖欲望。

            植物生命的存在是如此重大的事实,如同人类存在的事实一样。而我们是多么倾向于高估自己在自然界的主控地位,只是相对于自然界的进化,我们的欲望也只不过是基于植物欲望之上的存在而已。如果把我们自己也视为其他物种的设计和欲望对象,是波伦园子里的几只蜜蜂,那么是植物的欲望决定了我们爱它。© DayGreen

  • 楔子

          美国《纽约时报》撰稿人兼畅销书作家迈克尔·波伦,曾写过一本名为《植物的欲望》一书。全书用一种理性兼趣味的笔触,以苹果、郁金香、马铃薯、大麻,为例证,讲述了“一个关于植物和人学会相互利用对方的神话。”也许你并不清楚这样的欲望是什么,这样的神话又究竟是个什么异事件。那么本期日青朗朗集就以植物的欲望为切入点来带你一起探究。

     

    By 松鼠儿

    扶郎[扶郎艳丽娇贵的色彩是诱惑人类最有利的武器]

    石榴[石榴果实的清澈透明引诱着人剥离、拾取]

    玫瑰[拍摄时以着重表现人与植物间的互动,来表明植物本身特质并挑逗人类的特点]

    辣椒[辣椒皮的鲜艳色泽和肉质的触感,调动并刺激了人类感官]

    柠檬[柠檬饱满的汁液和透明的果实纤维,多维度地诠释了植物本身的特点,满足了人类对酸度的体味]

    辣椒[辣椒被抛起的动感,调动了人类身心所能感受到的动态和韵律感]

     

    松鼠儿拍摄手记:
          
          艰难的九月!日青的成员一开始就在确定主题和统一理念上遇到了困难。关于植物的欲望,重点到底是体现植物本身的欲望,还是植物调动了人类的欲望?到底是欲望之眼中成就了植物之色,还是植物之色挑逗了人类的感官体验?
     
          后来我们分别都仔细阅读了迈克尔·波伦的《植物的欲望》,并决定以植物本身的特质为出发点,颠覆原有的关于人类为主体的想法,来体现植物对于人类的主动选择。一开始我想过在照片中增加人的戏份,以此来表现植物和人互相"勾引"。但经过尝试后,为了避免偏题,仍决定着重表现植物本身的色,形,感,因为这才是植物对于人类诱惑的最本质力量体现。
     
          于是,一场盛大的选美大赛拉开帷幕!
     
          以下的植物小美人纷纷进入了我的镜头:玫瑰,香水百合,黄百合,非洲菊,青苹果,蛇果,石榴,马奶葡萄,火龙果,柠檬,还有辣椒。
     
          为了突出这些植物本身的特质,我选择使用时尚杂志摄影作品中最常用且最简单的摄影棚背景。用到的器材是一个罩有白色柔光罩的摄影灯,一个装有离机引闪器的闪光灯,外加一个反光板。大家现在看到的纯白色背景是摄影灯制造的,而白色与灰色过渡的背景则是闪光灯打在反光板上反射而来的。
     
          最好玩的是拍摄辣椒,为了表现它灵动的感觉,我要求辣椒抛出时不仅要在我的镜头之内,还要形成美丽的弧线。这很像是我们在等待着上天以几十分之一的概率赐给我们这个画面。
     
          这次的拍摄也是兴师动众,在这里不得不特别感谢劳苦功高的资深灯光师chervun同学,长期模特nadia小美女,以及从杭州来京抛了无数次辣椒的小浅,还有被无辜拉来举灯的传传。经过了三次拍摄,我的房间不断地由整洁变为混乱,花朵和果实们竞相在这片小天地展示美丽,挥洒汁液。直到按完最后一下快门,所有的人们呼了一口气,瘫软在这个花果四溢的房间。
     
          就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们还面对着照片,争论着到底该选哪张。所以,比起上一次,我想大家这次更为忐忑吧。
          
          像上次一样,再讲一个小故事。
     
          在拍摄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总觉得还少了一点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少了什么。在某个工作日闲暇时间,我散步在马路上,在转向某条不知名的小路时,突然看见一只青椒躺在我的前方。也许是某位主妇的菜篮里遗失的,也许是从某辆货车上滚落的,总之它就躺在我的前方。我捡起来,发现这个青椒上有一抹细细的火焰状的红色,十分好看。对了!谁说只有香和甜才能诱惑人类呢?我们拍了那么多香的花,甜的果,还就差了这个怪怪的小辣妹!
          
           有趣的是,等我第二天把她从背包里掏出来时,发现昨天那个青青的小辣妹不见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红辣椒了。哈哈,我被古灵精怪的她着实骗了一把!© DayGreen
  • 朗朗集第二期《植物的欲望》基本准备完毕。将于明天凌晨上线。
    谢谢所有喜欢日青的朋友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
    同时也十分感谢本期封面照片麻豆,nadia小姐。

    BTW,如有任何意见还是请你宝贵的提出来哟!

    日青社